2023年9月，尧哥在家不小心把家里那台6000块的电视屏幕划了一道痕，他没有躲起来，也没有让爸妈替他承担，而是直接写了一张纸条说“我来还”，他列出一张服务单，上面有语文、数学、田径、足球和钢琴五项内容，每项都标了价格——陪写作业一小时40块，足球课一小时30块，钢琴陪练45分钟收30块，这些价钱比外面便宜不少，但也不是随便定的，是他查过附近培训班的价目表之后算出来的，他妈妈程女士没有改动一个字，只是帮他拍了照片发到业主群里，收钱也由她帮忙管着，不过每个星期都会把现金交到他手上，让他亲手数好、亲手存起来。

一开始没人把这个孩子当回事，可有家长试着让他教了一次，发现这孩子真能把题目讲明白，不是随便糊弄人，他刚上初一，成绩在年级排前十名，区运动会上八百米跑拿过第一名，踢球是市队的主力队员，钢琴考到了四级水平，虽然不算最厉害，但教低年级的孩子已经够用，放学以后他就到楼下小广场摆一张折叠椅，旁边放着自己的水杯和练习本，谁家孩子来了就坐下给他们讲题，头一个月里，他每天从四点半一直忙到七点多，周末的时间安排得更满，有些家长看他太辛苦，主动说可以少收一点钱，他摇头回答，说好多少就是多少。

两个月下来，他攒到了六千块钱，把钱交给妈妈，让妈妈转给家电维修店换新屏，那天他还特意去店里看新屏装好，伸手摸了摸边框，什么也没说，还债的事情一直没闹大，直到2024年1月中旬，有人把他的价目表截图发到网上，配文说“这小孩比我还会做生意”，才一下子火起来，评论区里吵得很，有人说真敢让孩子教孩子吗，出事谁负责，也有人说这不是鸡娃，是把社会规则直接塞进他脑子里。

火了以后，尧哥没有停下脚步，他跟妈妈提出一个新想法，要在小区里办个足球俱乐部，程女士没有直接答应他，而是问他打算怎么开始做这件事，钱要从哪里来，尧哥想了想说，可以先借一百块钱买几个球和一些标志盘，程女士点了点头，不过加了一个条件，这一百块算是她借给他的，等俱乐部赚了钱，要还给她一百五十块，也就是本金加上百分之五十的利息，尧哥把这事记在本子上，还画了一个小表格，标明了借款日期和预期回本的时间，有二十多个孩子报名参加，每节课从四十五分钟延长到九十分钟，有的家长笑着说，他比那些专业教练更愿意蹲下来听孩子们说话。

这个俱乐部没有挂招牌，也没签合同，连专门的微信群都没建起来，就靠着几张传单和大家互相介绍，设备是旧的，场地是从物业那里清理出来的一块废弃空地，刷上白线就当作球场了，最让人意外的是，没人检查他有没有教师资格，也没人过问未成年人能不能收费教学，大家信任他，是因为他每次上课前都会提前十分钟到场，把球擦得干干净净，下课后还帮着最后离开的孩子背书包，收的钱由他妈妈一笔笔记下来，月底打印出来给他看。

有人觉得这个模式太理想化，杭州这边中产家庭多，邻里之间信任感强，换到别的城市可能就行不通。也有人注意到他妈妈的背景：她以前是国家二级篮球运动员，现在做金融工作，自己还开过小公司。她没有抢儿子的风头，但每次儿子定价时，她会问一句：你觉得值这个价吗？别人会不会认为你在占便宜？这话听起来轻松，其实埋下了一个道理：技能可以换成钱，但不能透支信用。

转眼到了2026年，这家俱乐部还在继续办着，只是尧哥已经上初二了，课多了起来，每周只带两场活动，新来的几个六年级学生也开始学他那样，亲手画了自己的服务清单，贴在单元楼的公告栏上，有位爸爸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里，写下一句话：这一代的孩子，好像不怎么担心吃亏，更怕的是自己没试过。